阿菌

苏王宠谦吹叶
爱念叨点心的相声段子
不完全杂食体
1v1基本不雷,凹凸不吃王相关

少城X染坊街

和野:

天府
公元前347年,蜀国开明王九世迁都成都,建“北少城”。

 公元前311年,秦灭六国,秦惠王派大夫张仪仿咸阳城,在紧邻蜀王成的南城和西边,分筑“大城”和“少城”。“少城”因移民多为商人和手工业者二成为商业中心,城市商货重地 ,水路陆路逐渐发达,成为交通要塞。“大城”则为政治军事机关,秦民移地。因此,成都城虽常有兴废修葺,但其城市位置一直没有更移。

1718年,清政府在成都城西部修建了满城,由于处在战国秦张仪修建的少城遗址上, 故人称“少城”。

【一】

 少城出生在蜀王府,如此繁华的年代,而且将一直这样一成不变的持续下去。因为过着没有顾虑的生活,以至于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是在哪个朝代,经历了什么样的变迁,唯一不能忘怀的,是那条宁静温和的护城河,岸堤上站着那个如画般的姑娘。

 他不知道自己住的城市有着许多许多的名字,锦官城也好或者是蓉城也罢,哪怕再好听,也无法打动他。他觉得自己应该住在一个满是染布作坊的城市里,因为那个姑娘住在那,她每天都会帮着家里晒晒布,做做扎染,干的都是小姑娘喜欢的活,举止投足都带着绚烂的色彩,一举一动都让少城看呆了眼。

 第一次看见那姑娘,是在开满芙蓉花的时节。少城一如所有王宫贵族家的孩子,对城墙外面的世界无比好奇,总是想方设法的出去,只为一览大千世界的曼妙神奇。皇宫对于所有人来说,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枷锁。比如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一生唯一一张佳作,举世闻名,从农村到乡镇再到皇城,三种不同风格,惊妙的用笔,却在皇宫脚下戛然而止,不是笔墨欠缺,而因无法涉足。

 少城就是想看看不同与皇宫等级制服森严的世界,那里的人到底过着怎么样的生活,纠缠着先生带他出去看看。

 “先生,你听说过外面有一种人吗?和先生一样,给别人讲故事听,不过听故事的人很多,都围在那先生周围,和这里不一样呢,不用坐的那么规律。”

 “先生先生,你听说过糖人是什么东西吗?”

 “先生先生……”

 孩提时代的少城和所有小孩子一样聒噪,烦人的功力并不因为皇宫里枯燥的礼仪的减弱。大概因为先生和少城都是蜀人的原因吧,无论是谁,怎样的身份,有怎样的身段,对人处事温文尔雅,并不嚣张跋扈。更有可能是先生怕少城失掉孩子的天性。就因如此,少城离宫的可能性也大了许多。

 先生带他出去的时候,正逢佳节,蜀王府里从上到下乱成一团,又遇上母亲最喜爱的姐姐出嫁,有这么大一件事挡着,没有人会在意他。做亏心事就不能正大光明的,少城走的是一个少有人去的偏门,先生摸出几串银子,便说通了门卫。推开门是一条狭长的小巷,长满青苔的石板墙,少城知道,拐过这条潮湿的巷子,便能看见一片绚烂。

 这时的成都,芙蓉花大朵大朵拥挤在河堤上,家里没有养这样的花,少城母亲是满人,这种花难免显得庸俗。这是和官府里截然不同的景色,街道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商贩们吆喝着,舞龙舞狮的队伍穿梭于人群间,街头卖艺的那些人比平时更加卖力,人们脸上是不同于皇宫里官方虚伪的笑容,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自然,因为自己是发自内心的快乐,使得周围的人不知不觉的也快乐起来。津津有味的听过了评书先生的故事,少城终于在一天较窄又不失热闹的小巷里找到了吹糖人的师傅。

师傅的手艺很好,在这里干了很多年了,很多小孩子都喜欢围着他,看他那双手做出许多许多样子,少城在这群孩子里难免显得有点大。师傅用棍子搅起糖浆,用手抽出一丝空心的管子,用嘴一吹,好似吹出了什么来。少城眨眼一看还真有那么几分样子,像一头牛。师傅几经摆弄,一直活灵活现的牛就摆在了面前。

“先生你能教我嘛?”少城把整个身子都贴到了糖师傅身上,像小狗一样磨蹭着“教教我呗,糖师傅!”这一蹭不要紧,刚好蹭到师傅的痒痒肉上,手一抖,刚做好的糖牛整个栽进了糖锅里,马上就化了,还剩一只腿在外面蹦达。周围的小孩失望的叫着。

“谁是糖师傅啊,乱叫什么,小孩子别碰,一边去,去去去。”看着刚做好的东西就那么没了,糖人师傅一肚子的火,手忙脚乱的挥动着糖果,不少浓稠的糖浆撒了出来,周围看热闹的小孩子躲得更远了。“哪来的野孩子啊,你爹妈呢!”

少城被人骂了,还是恋恋不舍的蹲在小车旁,贪婪的吮吸着空气中的糖分。教书先生顶着满头大汗在人群中找到少城时,他第一眼看见了一只狗,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糖果,做糖人的师傅也显得十分不自然,看到教书先生盯着自己立马拎起少城,扔给了先生。

“诺,等等”糖师傅拿起一个他之前做好的糖人,递给少城“小伙子,你以后有空再来找我吧,这几天叔叔太忙了啊!”

“汪汪!”

少城心满意足的摆弄着糖人,嘴里还不忘说着好话。

 “啊啊,原来糖人是这样的啊……和我想的不一样嘛……糖师傅手艺真好,真好,”话题又一转“唔……话说刚刚那个讲故事的先生讲的还真是有趣啊……”

 “唔……不过我还是觉得先生讲的好听一点”

 “哦,为什么”看见沉浸在刚刚那个故事里的少城夸起了自己,先生忽然来了兴趣“小少城不是一直嫌我讲的不够有趣吗,这怎么……”

 “这个嘛……嗯……是无聊了点,不过那个先生不会一直给我讲故事啊,所以还是先生好”

“..........”真不知道自己的小学生是在夸自己还是变相的损自己。

少城还在叽叽喳喳的对比着讲评书的先生和自己的教书先生有什么区别,小孩子的纯真无邪弥漫在一片祥和里,少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走过了多少条小巷,一拐弯,他便看见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一辈子的姑娘。


【二】

走到了一条很陌生的巷子,少城认真的打量着周围,认定这是一条自己没有去过的巷子。

喧哗从不远的大街上传来,静谧的小巷里半掩着一扇木门,以至于她捧着灯笼从门里走出来时,安静到少城以为自己失了聪,一切嘈杂被吸入了画里。少女穿梭在大片的染布后,一步一息,片片染布分割出无数张优美的画卷。

后来少城知道,她是那个大染坊家的女儿,叫文景。说不上是什么大美人,这些小巷穿梭中,不乏大家闺秀,更不乏小家碧玉。

少城就是觉得她漂亮,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少女,至少在蜀王府里没有见过。要说美人,虽今天出嫁的姐姐也很美,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或许是官府里的条条框框压抑了太多,没有了灵气。总是要面对那些争斗,早早的失去了那份澄澈。

至此之后,少城就常常绕着庭院,看看花又看看草,心不在焉。家里有许多哥哥,都并不是争强好胜的主,没有继承的战争,少城做什么都显得无所谓了。反正和他没有关系,没有人会因为他的无所事事而担忧,现在这里也早已不是一个国家,不用忧国,安然自得。

有一天少成发现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后院,他一蹦一跳的叫来了先生。

“先生先生,我没有来过这里,额娘也没有提起过,这是干什么的呀。”

“这里.....是用于祭祀蜀国的先将而建设的庭院。”先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少城为什么没有来过这里,他额娘是满人,肯定是不喜欢这里的,不让他们来的道理却怎么都说不出口“这里太阴森,夫人不喜欢。”

在先生心中,他不愿意少城过早的接触这些。在蜀家的所有男孩里,先生最喜欢少城。觉得他眼神很澄澈,心中没有城府,也没有刻意隐藏起来的野心。但他总有一种预感,少城会被这份单纯执着害死。

当然少城不关心这些,额娘不会来这里,就说明他从这里逃出去不会被发现。他找到了一片矮篱笆,掩隐在树林间,篱笆不高,缝隙也很大。少城隔三差五就从这里钻出去,特意乘船到河的那边,远远的望着河对岸大片的染布,他知道,总有一块染布后,风刮过后面有一抹令人鲜艳的身影。

能接近玟景,是因为少成身上实在没有钱了。

少城选了个看上去不错的日子,吃饱了喝足了,鬼鬼祟祟的往后房溜,被二哥抓了个正着。

“少城你往哪里跑”二哥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抓住了少城的手。

少城很讨厌这个二哥,他虽然对人恭敬,什么事情做起来都文质彬彬。少城看着他就是不爽,感觉他人面兽心。小时候他听见过二哥和四哥骂过大哥坏话,骂得很难听无外乎大哥怎么怎么无能,自己又多有能耐。

“额......我就是吃饱了遛遛”

“你是不是还和你那几个没用的哥哥联系啊。”二哥眼里闪着寒光。

蜀王有很多小妾,孩子更是数不过来,但只有少城和他大哥还有前几天出嫁的姐姐是正房的孩子。大哥是真的不务正业,成天端着个花盆,在庭院里摆弄来摆弄去,开始额娘还有些反对,瞅着庭院也还真有那么个样子,也就不管了。前段时间不知道大哥和三个从哪里搞来了几条大花蛇,关不住,半夜爬进额娘房里,感着暖和就从额娘小腿肚往上盘,额娘半夜醒来看见有个什么东西趴在自己身上,吐着血红的信子,惊慌的拍醒了丈夫,半夜抓了蛇还顺带打了个包,把蛇和大哥三哥一起扔出了蜀王府。

排除了大哥这个最大的隐患,二哥却不知道怎么了,把目标对准了少城。少城才不愿意去做什么王爷呢,不过要是文景能因此做个福晋听起来好像也不错,不过他没想过这些,有那么多哥哥在,再怎么也轮不到他,比起王爷他也更愿意去做一个染布工。

不过二哥不这么觉得,可能是因为少城的名字和曾经的城池名字相仿吧。不除掉他总是不舒服。二哥在少城心中一直是个只知道YY的姑娘,想要那个位置却又动不了手。

“呵,联系呢,我和没用的哥哥们一直都有联系呢,这不,吃完饭就来找我了。”少城虽然小,有些事情自己还是清楚的,趁着二哥发愣的空隙,转身就跑,跑到一半想起了什么,转身回来对着二哥的脚狠狠踩了下去。

二哥气得跳脚,想拉住少城缺只扯出了他的钱袋子,不甘心的踏踏脚,脚反而更痛了。拿着少城的钱袋子一瘸一拐的找额娘算账去了。

逃过二哥的魔爪,少城呼了口气,心里想着被夺走的钱,不知道怎么办好。

“真是的,先生怎么算的日子,不是说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吗?还没出门就遇见了二哥,还把我钱拿走了,怎么办啊!”少城嘟囔着,脚还试图把周围的石头踢到更远的地方。

父母并没有教过少成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份开后门,少成也不喜欢,那种耀武扬威的生活不适合他。

坐不了船,少城就只好顺着河岸往一片树林后走,总得找个可以隐藏自己的地方。成都的夏天,从温度上看并不热但很闷,潮湿的空气让一切都变的不美好了许多。少成躺在一片矮灌木的空隙里,茂密的枝冠下稀疏的树枝刚好为他提供了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好像凉快了一点,少成枕着一块松软的草皮。总觉得有人在叫他,一声一声,少成才不管那么多呢,愉快的进入了睡梦中,真希望睁眼就可以看见她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成热的受不了了,快快从树丛里钻了出来,四周的景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知了嘎吱嘎吱叫着。少成很懊恼,一定是自己睡过了,他的懊恼在高温和水蒸气中不断被扩大。他狠狠的踹了一脚身旁的树,掉下来一片树叶,说不定还有虫,这让少成更加懊恼了。

“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吗”是少成没有听过的声音,声线很一般,不难听。

“需要你管吗”一定是被路过的人看见了,少成变的更焦躁,要是他们告诉玟景该怎么办。“我只是在确认树上没有虫而已”他背对着说话的人,心里有一点恐惧,他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这是她常走的路,少成在河对岸蹲点很久后发现,除了她家的下仆,也只有她会从这里走过了。

“我见过你”身后的人又说话了“你是河对岸来的吧,我晒布的时候看见你在河对岸,不知道是在钓鱼还是什么”

“你能看见我吗”少成第一次烦恼于,为什么一个经商大族的长女要做这种下人做的事情,他转过身来,确认了身后的人的确不是什么下人奴仆后,脑子里冒出来了一个感人励志的故事。少女生母早年逝世,留下玟景一人,后父亲娶新,少女被迫做起了下人做的事,然后少女遇见了王子,故事有了灰姑娘一样的结局。不需要那么多曲折离奇的经过,平淡就好。突然少成觉得自己很伟大,王子一般可以给少女更多的幸福。

“嗯,我当然能看见你了”玟景笑了“一开始是看不清的,多了就看清了。你很喜欢钓鱼呢”

比起这个,少成更想知道那个感人的故事的真实性。“你干嘛每天做这个,你弟弟妹妹也做这个吗?”

“他们干嘛做这个?家里也就我做这个了吧!”玟景还在笑,少成以他男人的直觉认为,玟景那是无奈的笑,她在隐藏什么东西。比如说后妈对她的苛刻,说不定还让她嫁给有权势的人家,借以图财,这可不行啊!想到这里少城慌了,“你后妈对你不好吗,她逼你做这么多家务,是不是想靠你赚钱啊!你不反抗吗,真是,怎么会..........”

“你在说什么啊,我妈妈可是亲的哟,这些事也是我自己要做的,弟弟妹妹懂点事了就想往外跑,诶,都是些小孩子,志向那么远大,读书要更要紧一点,再说家里总要有人来继承这些呀。”

“更多的是因为我喜欢,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听说沿海那一块有受到外来入侵,我真怕那些东西被洋人带走。”玟景还是在笑,淡淡的,就像雨后的阳光,蒙上了一层还没有散去的阴影,“不管是人也好还是东西,都是我一生的至宝,我不想再失去更多了。”

两人在夕阳下站了很久,没有人开口。少城很焦躁,他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河里有从上游漂下来的芙蓉花,花瓣卷成一团,在流水浅溪中碰到河底的石头,花瓣散开了一点,在水中被衬得鲜艳。文景捧起这朵花,看着它笑了很久很久,夕阳安静的洒过来,文景的脸上一片温暖。

少城突然觉得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


【三】

少成花了更多时间去了解玟景。

那天分开的时候,玟景没有哭,一直是一抹微笑,看不出忧伤还是快乐,少成觉得她笑起来很好看。

少成听说玟景有一个老相好,是离少成家不远的盐商家的二儿子。为什么叫老相好,他整整粘了家后门的书店老爷爷两天,老爷爷不开门,他就堵在书屋的小窗子上,额头无限的镶嵌进窗框里,听不见故事就不让你做生意,连空气都不给你留。老爷爷闷的受不住了,生气的冲出来,涨红了脸,扶起腌在汗水里的眼镜,举着拐杖向他挥去“人家早就有个老相好了,你这熊孩子怎么还不回家啊”

少成把他对玟景的那种感情叫做喜欢,他那个时候不知道什么叫爱,更不知道相好是个什么意思。玟景比他大三岁,十五岁的少成每天都厚着脸皮跟在玟景后面,玟景姐姐玟景姐姐的叫着,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年龄差带给他的是什么样的结果,更不知道那个比玟景还大八岁的男人到底对玟景有多大的吸引。小帅哥认为年轻就有资本。

有一天少成知道那个大了他快一轮的男人因为沿海的战乱,三年前就离开了成都,去了那个很多人都很向往的地方,和他的哥哥一起。对于这个男人的哥哥,少成还是有一点印象的,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和大哥一起去市场买过盐,打着体验生活的的旗号。不知道为什么,出门就被人嘲讽了,“你们这种纨绔子弟,就是这样出来践踏别人的生活的吗?”他们起了冲突,看起来很凶神恶煞的男人指着少成的哥哥说“满人占领了国土,建起了封城,你们还在这里游手好闲,这里本是大汉天下,你们为满人做事低声下气,现在他们卖国他们腐败,你们也忍着?”

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回来过,他带走了家里值钱的东西,带走了文景的梦。少成决定自己担负起照顾玟景的责任,他也是个男人,虽然自己只有十五岁,那人能给玟景的我也能给。少成对母亲喊了这番话,换来了长达数月的软禁。

少城很生气,他不知道为什么额娘会这样对他,尝到一点叛逆的味道的少城和母亲赌气了气,一连四天都不吃饭,连自己最喜欢的青椒鸡翅都不碰。他觉得自己这样做,能赢得额娘的原谅。不能出门,少成只有塞银子给下人,托他们去买布,上好的那种。

“那什么,王妈妈,你帮我做个事儿呗,”少城把目标对准了自己的奶妈,王妈妈除了偶尔调戏一下小少城,从不嚼舌根子,外加是个面瘫,保密的最佳人选“我这有几两银子,你去城里那(店名)帮我买点东西吧......”

“哟,真有钱,你挣的,你有本事挣钱没本事挥霍?小屁孩还睹物思人,那家那丫头叫啥,文景是吧?你这么用心,她知道么她。”王妈妈收拾着东西,抬头斜眼看着少城。“不学习了?屁大点年纪,有钱不读书干这个?也是,你这么有钱,读书有什么用?留着泡妞吧啊!!”

“哎呀,不是,王妈妈我没那个意思.....哎呀,拜托你啦,别让让额娘知道啊”

“人小鬼大,你真得把你额娘气死。”王妈妈端着换洗的衣服推门走去,“没关系,你把你额娘气死了,你可以泡两个。”

日子一长,少成房里对起了成山的布。他拿着布没法用又舍不得丢,就叫来奶妈,看她能不能拿那些布做点什么。

“王妈妈,这些布你拿去吧,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呀,大方,不心疼了?”王妈妈的表情没有变化,“我拿着没用,给你做两件袍子,娶媳妇用。”

“不,不用了把,取个媳妇,何必做袍子呢........娶媳妇什么的,完完全没想过啊,王妈妈你说笑了,我才不娶媳妇呢......”少城是个躲在妈妈裙子里面长大的孩子,这种话题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点太早了。

“前卫!不娶你是准备嫁?后面那家卖盐的你看看需不需要你这样的,抢不到文景你还打算抢她男人,没看出来啊。做了袍子总是要人穿的,你没媳妇就你穿,看你这姑娘一样的样子,穿穿旗袍指不准别人就要了。”

“.......王妈妈.....你说什么呢,我可是男人啊,男人怎么能和男人在一起啊”少城很生气“我可是要娶媳妇的啊!”


【四】

文景喜欢去画廊,洋人开的油画店,每次路过都能闻到浓烈的松节油的味道。店面还是木质的,至少在成都街道上没有任何违和感。每隔个几周,文景就会去那家画廊,拜托别人画上那么一张,画上的人和现实中的一样美丽。少城每次都默默的跟在文景后面,东瞧瞧西看看,这个城市对于少城来说还有太多的未知和吸引力。

“干嘛要去拜托别人画画啊,坐在哪里不别扭?”少城摆弄着手里的小玩意,有些不耐烦的抱怨着“拍张照不就行了?咔嚓一下,很快的。”

“那种东西太可怕了,感觉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吸出来。”

“不会的不会的,我记得我家后门有一家照相馆,额娘之前还带我去拍过照呢。下次我带你去?没有你说的那么恐怖,这是一种技术!”少城翘着二郎腿坐在那洋人旁边,扯着嗓子向文景喊。

“哎,你安静点,这样很不礼貌的,不要说话了。”说完文静还抱歉的对着洋人笑了笑。

“你嫌弃我啊”少城嘟着嘴。

“别人作画的时候需要安静。”文锦突然就想到了商瑞。商瑞会用毛笔画画,不像油画有刺鼻的味道,整个画室腻腻的,还需要那么多种颜色。他总选在离门最远的房间,听不见马车踢踏,连一个仆人都不要,门窗关上只留一个缝。文静问他为什么,他说“安静才能找到灵感,专心绘画”,他喜欢在磨墨的时候端详文景,下笔遒劲有力,街坊领居看了都夸他能成大家,不过实力欠佳,看着总有好几分不象。

“少城你无聊的话可以自己出去玩啊。”文景脸黑了一半,想到商瑞如对她的不顾,思念又生气。

少城真的就把文景扔在画廊,一连好几次都只是跟到门口,狠瞪那个洋人一眼,转身便跑到文景看不见得地方了。文景也就笑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什么都还不知道,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

就算是不去画廊的时候,少城也不怎么出现了,隔三差五的喊两声姐姐,擦肩而过。文静还是习惯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商瑞信誓旦旦的说过要去学画画,一定能画出漂亮的文景来,转眼就走了,他也和文静提过梦想志向,文景觉得他也就是说说,没有料到他的不辞而别。直到商瑞离开成都,都没有画出像样的文景。

文景收着商瑞画的的每一幅画,装裱好,买的都是最好的卷轴,小心翼翼的卷起来,放进抽屉里。等商瑞回来,文景就拿出来,一幅一副的给他看。不过文景知道,可能放画卷的抽屉再也不会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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